第(3/3)页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积液的波动,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细碎的蠕动感。 她眸光骤凝,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快准狠地扎入死症郎脐侧三寸。 针拔出时,没有鲜血,只有一滴粘稠黑红的液体。 她将液体滴在一张早已备好的试纸上,试纸瞬间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——那是高浓度寄生虫卵的反应。 “这不是绝症,也不是天罚。”云知夏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大长老那张伪善的脸,“这是你们拿活人试‘长生蛊药’!” 担架上的死症郎猛地睁开了眼,灰白的眼珠里全是恐惧,嘶哑的声音像是破风箱:“我……我在白鹤园……被灌了七日黑浆……肚子里有东西在动……救命……” “白鹤园”三个字一出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 站在阴影里的墨四十,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。 白鹤园……那是他亲弟弟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。 “当啷。” 匕首落地,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墨四十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,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。 真相,昭然若揭。 云知夏转过身,直视着萧临渊的双眼,一字一顿:“我要在太医院大堂,开腹取虫。我要让这满京城的人都看看,他们肚子里藏的究竟是什么。” 满堂哗然。 “不可!”有礼部官员惊恐大叫,“太医院乃清净之地,岂容血腥污秽!这有违祖制!” 萧临渊站起身。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云知夏面前,解下身上那件绣着蟒纹的玄色披风,轻轻覆在云知夏单薄的肩头,替她系好了带子。 “准。” 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官员和面如死灰的药盟众人,声音森寒:“若有罪,本王担着。” 云知夏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被固定在木架上的死症郎。 风起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 与此同时,太医院的高墙之外,隐隐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诵读声。 那是药烬奴带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,正高声背诵着那些曾被药盟焚毁的医典古方。 声音越来越大,如滚滚闷雷,压得那朱红的大门都在颤抖。 云知夏从革囊中取出手术刀,刀锋映着火光,泛起冷冽的寒芒。 “今夜,不是我求活路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是医道,要争这一口气。” 她举起刀,对准了那一肚子的罪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