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彻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:“她……回慈宁宫偏殿了?” 苏嬷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:“偏殿?陛下说笑了,沈姑娘自然是回沈府,就是已故沈壑将军在京中的老宅啊。” “沈府?!”萧彻的声音陡然提高。 苏嬷嬷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是、是啊。太后娘娘说,沈姑娘初来京城,住在宫里头拘束,不如先回自家老宅安顿下来。那宅子虽然多年无人居住,但一直有宫人定期打理,前几日太后娘娘又特意派人去彻底收拾过了,一应俱全。” 萧彻如遭雷击,站在原地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 回沈府了…… 阿愿……不住在宫里了? 怎么会这样? 上一世,阿愿入宫后,分明是住在慈宁宫偏殿,一住就是半年! 直到沈壑岩一家来京,她才出宫回家小住。 为什么这一世……不一样了? “沈府……在何处?”萧彻的声音有些发干。 苏嬷嬷报了沈府的位置,就在城西的积善坊,离皇宫不算太远,是先帝赐给沈壑的府邸。 萧彻听完和上辈子一样的位置,转身就走。 “陛下?”赵德胜连忙跟上。 萧彻走得很快,几乎是冲回了乾清宫。 一进门,他就召来暗卫统领。 “去查!”他声音冰冷,“沈莞现在何处?太后为何让她直接回沈府?是不是……有人说了什么?”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。 萧彻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又开始飘起的细雪,心中一片混乱。 变了。 从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,有些事情,就悄然偏离了原有的轨迹。 阿愿没有住在宫里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,在慈宁宫偶遇她。 意味着他们见面的机会,将大大减少。 更意味着……这一世的发展,可能完全不同于上一世。 这个认知让萧彻感到一阵恐慌。 他重活一世,是为了更好地爱阿愿。 如果连相遇都变得困难,那他回来还有什么意义? “陛下,”赵德胜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……还好吗?” 萧彻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看着窗外,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,覆盖了宫城,也覆盖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。 慈宁宫内。 太后斜倚在暖榻上,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眉头微蹙。 苏嬷嬷端了热茶进来,见她神色有异,轻声问:“娘娘,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 太后叹了口气,放下佛珠:“哀家是在想皇帝今日的举动。” “陛下?” “嗯。”太后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,“皇帝今日,特意换了身月白常服,还绕道御花园,在回廊下站了许久……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 苏嬷嬷回想了一下,确实有些反常:“许是陛下想赏梅?” “赏梅需要特意换身衣裳?”太后摇摇头,“而且,他特意打听阿愿何时到,又算着时间去偶遇……哀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” 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皇帝……是不是对阿愿动了心思?” 苏嬷嬷一惊:“娘娘是说……” “阿愿那孩子的容貌,你是见过的。”太后语气复杂,“莫说是皇帝,便是哀家初见时,也惊为天人。皇帝正当盛年,若听说这般绝色,动心也是人之常情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苏嬷嬷迟疑道,“陛下不是那般重色之人啊。” “哀家也希望不是。”太后揉了揉眉心,“但皇帝今日的举动,实在让哀家不得不多想。” 她想起萧彻登基以来的种种。冷情寡言,不近女色,对后宫之事漠不关心。 这样一个皇帝,突然对一个还未见面的表妹如此上心…… “不行。”太后坐直身子,语气坚定,“阿愿是哀家的心头肉,哀家接她来,是要为她寻一门安稳亲事,过富贵闲人的日子,不是送她进那见不得人的去处。” “那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让她回沈府住。”太后一锤定音,“那是她父母留下的宅子,她回去住,天经地义。偶尔进宫陪哀家说说话便好。离皇帝远些,离这后宫的是非远些。” 苏嬷嬷点头:“娘娘思虑周全。沈府那边,老奴已经派人彻底打扫过了,一应用度也都备齐了。” “还有,”太后补充道,“阿愿那孩子性子单纯,你派人多看着点,别让她在京中受了委屈。等过些时日,哀家再为她物色合适的人家。” “是。” 太后重新拿起佛珠,轻轻捻动,心中却依旧不安。 皇帝那边……但愿是她多虑了。 沈府。 这座宅子坐落在积善坊深处,青砖灰瓦,门楣上悬着一块御赐的匾额,上书“忠勇沈府”四个大字。 虽多年无人居住,但显然近期被精心修缮过,朱漆大门焕然一新,门前石狮也擦得干干净净。 沈莞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。 她扶着云珠的手下车,望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宅院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这是父亲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 父亲沈壑,曾经的镇国将军,就是从这里出发,奔赴边疆,再也没能回来。 母亲……也是在这里,等来了父亲的死讯,郁郁而终。 “姑娘,”白嬷嬷轻声道,“进去吧。太后娘娘特意吩咐,要把宅子收拾得跟将军和夫人在时一样。” 沈莞点点头,迈步走了进去。 府内果然打理得极好。前院宽阔,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。 正堂内,家具摆设虽不奢华,却透着武将之家的简洁大气。墙上还挂着沈壑的佩剑和盔甲,被擦拭得锃亮。 穿过回廊,是内院。几株老梅正开着花,在雪中显得格外精神。屋舍窗明几净,炭盆烧得暖融融的,桌上摆着新插的腊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