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爷的声音不带温度,像冬天铁栏杆的触感。 “一个一个,全部打开。” 那个叫老赵的清洁工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。 几个黑西装走过去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 他们一脚踹翻推车,装满污秽衣物的袋子滚了一地。 一个汉子拔出匕首,划开一个袋子,里面带血的纱布和手术服倾倒出来,散发着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。 “翻!” 汉子们开始动手,他们粗暴地扯开每一个袋子,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,用脚尖、用匕首的刀背在里面胡乱拨弄。 老赵缩在墙角,头埋得很低,不敢看。 他只是个扫地的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 地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,血污、脓液,各种肮脏的东西混在一起。 一个黑西装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抖着一件破烂的手术服。 “当啷。” 一声轻微的,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。 声音很小,几乎被另一个汉子不耐烦的咳嗽声盖了过去。 但三爷的耳朵动了动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。 在那堆肮脏的布料边上,掉出来一个被粗布包裹着的小东西,看不出形状。 那个抖衣服的汉子眼睛一亮,弯腰就要去捡。 “大哥,抽根烟。” 老赵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了过去。 他躬着身子,另一只手划着火柴,凑上前去。 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就着火柴吸了一口烟。 就在他低头点烟的一瞬间,老赵那只穿着破烂胶鞋的脚,像是无意间往前挪动了一下。 鞋底轻轻一蹭,就把那个布包踢进了自己脚下,被宽大的鞋帮和裤腿的阴影完全盖住。 “滚一边去!”汉子吸完烟,不耐烦地推了老赵一把。 老赵一个踉跄,退回了墙角。 汉子吐了个烟圈,这才想起来,弯腰在刚才的位置扒拉起来。 “妈的,眼花了?” 他把那堆布料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 “什么东西?”三爷走过来问。 “没……好像听错了。”汉子挠了挠头,不敢确定。 三爷的目光在地上那堆垃圾里扫了一圈,又在那个汉子脸上停留了两秒。 最后,他的眼神落在了墙角那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清洁工老赵身上。 老赵感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,头埋得更低了,几乎要塞进胸膛里。 三爷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。 “把人带回去。” 几个黑西装把地上半死不活的林砚拖起来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外走。 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老赵和一地狼藉。 老赵背靠着墙,腿肚子还在转筋。 他等了足足有五分钟,确定那些人真的走了,才敢慢慢挪动脚步。 他弯下腰,用发抖的手从脚底下捡起那个布包。 布包很小,被秽物弄得又湿又脏。 他躲进旁边的卫生间,反锁上门,把布包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。 他解开那块从裤脚上撕下来的粗布。 里面,是一把造型古怪的黄铜钥匙。 老赵看着这把钥匙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,但他知道,这玩意儿能让刚才那些活阎王发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