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嘉禾的降价封杀令。 像一块巨石,投入香港娱乐圈的池塘,涟漪扩散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 三天之内,全港超过六成戏院的票价牌上。 “邵氏/鑫时代出品”的影片,被挤到了最角落的时段。 取而代之的是,嘉禾系电影“一律三元”的血红大字。 这价格低得不像做生意,倒像是一场昭然若揭的绞杀。 然而,市场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。 深水埗一家仍坚持排《醉拳》的旧式戏院外,下午场开场前半小时。 队伍已拐过了街角。 排队的人手里,大多捏着一张淡黄色的糖水券,相互打趣: “来看成龙摔跤?” “顺便啦,主要是陈伯今日有新品,‘醉拳姜撞奶’,试下嘛!” “五蚊票钱,送三蚊半的糖水,等于电影才一块五,比嘉禾那边抵到烂啦!” “就是!嘉禾放的都是老掉牙的片子,省那两蚊做什么?” 舆论的风向,在实实在在的“着数”(好处)和新鲜内容面前。 开始有了微妙的倾斜。 面对外界的风雨,清水湾片场和宝丽金录音棚。 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沸腾般的安静。 那是风暴眼中,全力运转的精密。 宝丽金A号录音棚,气氛凝练得像拉满的弓弦。 谭咏麟站在麦克风前,没有跑步,没有心率带。 只是闭着眼,双手微微握拳。 他刚刚唱完一遍,《忘不了你》的副歌。 录音师陈志文按下停止键,看向控制室里的赵鑫、顾家辉和郑国江。 “技术没问题,ALan的声音状态也很好,情感浓度是够的。” 陈志文顿了顿,斟酌词句。 “但……总觉得差了最后那一点,‘戳破’的东西。像是隔着层很薄,但很韧的膜在听。” 顾家辉盯着谱子,手指在膝盖上,无声敲击着编曲的节奏。 “编曲上,钢琴和小提琴的对话,已经尽力在模拟心跳相遇和交织的感觉了。问题可能出在……” “出在‘生死不渝’这个词太空、太大。” 赵鑫忽然开口。 他也一直在听,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。 无意识转动着。“阿伦唱出了深爱,唱出了不舍,但没唱出那种‘就算下一刻是世界末日,我此刻,也必须把这句话说完’的决绝。” 郑国江推了推眼镜。 “阿鑫说得对。这首歌的‘心跳’,不能只是情人间的悸动,得是悬崖边的鼓声,是倒数计时。” 谭咏麟从录音间走出来,额角有细汗。 眼神里有寻求突破的焦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