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长安暗流,棋局渐明-《特战女将的帝王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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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松州的硝烟味还未散尽,林岚和王雪已带着被俘的鹰眼,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。

    押运的马车走得极快,车厢里垫着厚厚的毡毯,却依旧挡不住一路的颠簸。林岚靠窗坐着,指尖捻着从松州带回的半块硝石,石片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,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。对面的王雪正低头擦拭那柄牛角弓,弓弦上还沾着点松州的泥土,她擦得极认真,仿佛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“还有三天到长安。”王雪忽然抬头,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寂静,“你说,天后会怎么审鹰眼?”

    “不会亲自审。”林岚将硝石揣回袖中,目光透过车窗,落在远处连绵的秦岭山脉上,“暗卫营有专门的刑讯高手,能让他开口的,从来不是天后的威严,而是骨头缝里的疼。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平淡,却让王雪的手顿了顿。王雪虽在羽林卫长大,见惯了刀光剑影,却从未细想过“刑讯”二字背后的狰狞。林岚看出她的犹豫,补充道:“对黑羽卫这种人,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他们手上沾的血,比我们走过的路还长。”

    王雪低下头,继续擦拭弓弦,没再说话。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车轮碾过石子的“咯吱”声,伴着窗外掠过的树影,一路往长安延伸。

    抵达长安时,正是黄昏。暗卫营的人早已在城外接应,将鹰眼直接押往营中最深处的地牢——那里终年不见天日,只有潮湿的石壁和铁链拖地的声响,是暗卫营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岚和王雪刚回到营房,赵虎就找了过来,手里拿着两封密信:“天后让你们看完信,即刻去御书房。”

    林岚拆开自己的那封,信纸是特制的桑皮纸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:“鹰眼初审已招,供出黑羽卫在长安的联络点在平康坊‘醉仙楼’,接头暗号为‘一壶松州春,两碟漠北雪’。今夜三更,你与王雪带人围捕,务必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王雪的信内容类似,只是多了句“你父亲王承业会在醉仙楼外接应,切记不可暴露他的身份”。

    “醉仙楼?”王雪皱眉,“那是长安有名的销金窟,三教九流都有,动手怕是会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“越热闹的地方,越容易藏污纳垢。”林岚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,看着纸灰在空气中飘散,“黑羽卫选在这里接头,就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按计划来。”林岚打断她,眼神锐利,“但得换个方式——明着围捕是下策,我们要做的是‘钓鱼’。”

    三更的梆子敲过,平康坊的醉仙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楼里灯火通明,丝竹声、笑闹声、酒令声混在一起,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林岚和王雪换上了一身锦衣,扮成寻欢作乐的富家子弟,被店小二引着上了二楼的雅间。

    雅间的窗户正对着楼内的大堂,林岚撩开窗纱一角,目光扫过堂内的酒客。角落里有个穿青衫的男人正独自饮酒,面前摆着一壶酒、两碟小菜,正是密信里说的“松州春”和“漠北雪”。

    “目标出现。”林岚低声道,“看他的左手,食指第二节有个月牙形的疤——鹰眼招供的特征。”

    王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果然在那青衫男人的手上看到了疤痕。她刚要起身,就被林岚按住:“别急。他在等人,我们得等接头的人出现,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雅间里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堂内的酒客渐渐散去。就在青衫男人准备结账时,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,径直坐到他对面,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松州的春天,比去年冷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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