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电文已经发出去了。”戴师长把电文交给通讯参谋,“现在,说正事。” 他敲了敲地图:“日军在皮尤河受挫,必然转向其他方向。你们判断,他们接下来会主攻哪里?” 我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向两个位置:“152高地,和铁路沿线。” “理由?” “152高地是制高点,拿下它,炮兵观察哨就能覆盖全城。铁路沿线地势平坦,适合日军展开兵力,而且直接威胁同古城东门和南门。”我顿了顿,“皮尤河虽然也是突破口,但经过上午这一仗,日军知道我们有防备,可能会作为佯攻方向。” 戴师长看向周之再和高吉人:“你们觉得呢?” 两人都点头同意。 “那就这么部署。”戴师长开始下命令,“599团加强152高地防御,至少再加一个营上去。598团主力守铁路沿线,把机场那个营——算了,先不撤。让他们加强戒备!” “工兵团,”他看向我,“你们的驻地是城西核心,但我需要你们随时做好机动增援的准备。尤其是你的‘獠牙’小队,哪里危急,就往哪里填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,”戴师长最后说,“坦克连那两辆还能动的,归你指挥。巷战打起来的时候,我要看到它们在关键位置出现。” “明白。” 同一时间,日军第55师团指挥部。 帐篷里烟雾弥漫。竹内宽中将站在作战地图前,手里的指挥棍在“皮尤河”三个字上敲了又敲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地图戳破。 “两百人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一个精锐的搜索队,加上第一大队的两个中队,渡河强攻,被支那军一个工兵营和一个步兵营打退,伤亡两百。” 下面坐着几个联队长和参谋,全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 “谁能告诉我,”竹内宽转过身,眼神扫过每个人,“支那军的工兵,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了?” 没人敢接话。 “说话!”竹内宽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跳起来。 “师团长阁下,”第112联队联队长小源江直人大佐硬着头皮开口,“根据前线报告,这支支那工兵部队装备了大量自动火器,而且战术极其狡猾。他们炸毁了浮桥,还炸开河堤放水……” “我不想听借口!”竹内宽打断他,“我只想知道,什么时候能拿下同古?” 帐篷里再次死寂。 参谋长藤村武雄大佐清了清嗓子:“师团长阁下,各联队已经基本完成合围。112联队在城北,113联队在城东和城南,骑兵联队和炮兵联队也已就位。按照原计划,今晚二十三点发起全面进攻。” “原计划?”竹内宽冷笑,“原计划里可没有包括在皮尤河损失两百精锐!” 他走到地图前,指挥棍狠狠点在同古城的位置:“提前进攻。命令112、113联队,立即对当面之敌发起试探性进攻。重点是两个方向——” 棍子点在152高地和铁路沿线。 “我要在今天太阳落山前,知道支那军在这两个方向的所有火力配置和兵力部署。然后,今晚二十一点,提前两小时,发起总攻。” “嗨依!”所有军官起立。 竹内宽盯着地图上的同古城,眼神阴冷:“我要让这座城,成为支那远征军在缅甸的坟墓。” 下午两点,同古城东,铁路沿线。 598团三营的阵地就在铁轨旁边。战壕挖得很深,机枪巢用枕木和沙袋加固过,铁丝网拉了前后三道。 营长叫赵振武,是个山东汉子,正蹲在战壕里检查一挺勃朗宁重机枪。 “营长,有动静!”观察哨的兵压低声音喊。 赵振武立刻爬到战壕边,举起望远镜。 东面,铁路线的尽头,尘土飞扬。 先是一队骑兵,十几个人,骑着高头大马,慢悠悠地沿着铁轨走来。接着是步兵,土黄色的军装,三八大盖扛在肩上,队伍拉得很长。 最后面,是骡马拖着的火炮。 “来了。”赵振武放下望远镜,对传令兵说,“通知各连,准备战斗。没有命令,不准开枪。” 命令沿着战壕传下去。枪栓拉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,士兵们把子弹压进弹仓,手榴弹拧开后盖放在手边。 日军越来越近。 五百米。四百米。三百米。 在距离阵地大约两百五十米的地方,日军停住了。骑兵下马,步兵展开散兵线,炮兵开始架设阵地。 “迫击炮。”赵振武判断,“应该是九二式步兵炮,射程两公里多。” 话音刚落,日军的火炮就开火了。 “轰!轰!” 炮弹落在阵地前沿,炸起一团团黑烟。破片呼啸着飞过战壕上方。 “隐蔽!”赵振武大喊。 士兵们缩进防炮洞。炮弹一轮接一轮,落点逐渐向阵地纵深延伸。整个铁路沿线都被硝烟笼罩。 炮击持续了大约十分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