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喀布尔要塞拿下的消息传到贵霜王宫的时候,波调正在吃饭。金盘子里摆着烤羊肉,撒着孜然,冒着热气。 银杯里盛着葡萄酒,紫红色的,在烛光里晃。他拿起一块肉,刚要往嘴里送,信使跑进来了。跑得满头大汗,脸色煞白,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 “大王……喀布尔……喀布尔丢了……” 波调的手停住了。肉停在嘴边,没送进去。他看着信使,眼睛里没什么表情。就那么看着。信使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 “什么时候?”波调问。声音不大,很平。 “几……几天前。汉人夜里摸上去,守军没反应过来。要塞里的弟兄……全……全没了。一个都没跑出来。” 波调没说话。他把那块肉放回盘子里,拿起银杯,喝了一口酒。酒咽下去,又喝了一口。 然后把杯子放下,站起来,走到信使面前。信使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波调低头看着他。看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伸出手,抓住信使的头发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信使疼得叫了一声,不敢挣扎。波调看着他的脸。那是一张年轻的脸,二十出头,脸上还有汗,有灰,有泪。 “你说,一个都没跑出来?”波调的声音还是很平。信使点头,拼命点头。“都……都死了。汉人太多了,从东边来,从西边来,把要塞围了。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进不去。我们……我们远远看见城墙上插着汉人的旗,就……就跑回来了。” 波调松开手。信使摔在地上,赶紧跪下不敢动。波调转过身,走回桌子前面。他看着那些金盘子,银杯子,烤羊肉,葡萄酒。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,把桌子掀了。 金盘子飞出去,砸在地上,叮叮当当。银杯子滚到墙角,酒洒了一地。烤羊肉掉在地上,沾了灰,滚了几圈。 汤汁溅在他袍子上,他不管。酒洒在他手上,他不管。他站在那里,喘着气。脸是白的,眼睛是红的,嘴唇在抖。 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地上。他感觉不到疼。 “哈瓦克丢了,喀布尔丢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“两万多人,两万多人守着的天险,几天就没了。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。好。好得很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