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 第十一章-《当我被清冷公子巧取豪夺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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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居然衣襟大敞,衣冠不整!

    姬月尴尬地低头,但想着这般唯唯诺诺的模样更为不敬,也只能稍微抬了下头,把目光凝于谢京雪的腰腹。

    偏偏谢京雪的外衫实在单薄,隔着那层透光的白纱,她也能看到他那片块垒分明的结实腹.肌……

    谢京雪皮肤很白,温润如玉,薄皮肌理上滚着几滴剔透水珠,还散着蓬蓬热气,好似刚刚沐浴更衣。

    姬月忽然想到浴佛节的典故。

    相传释迦牟尼佛出生那日,诞有殊胜非凡的神迹,不但有九龙献水,为其沐浴洁身,还有莲花涅槃,道贺神佛的降世。

    如今谢京雪沐浴换衣的景象,正好应上了这等佛学传说,连带着这样凶神恶煞的男人都沾上几分普照的灿烂佛光。

    也是这时,姬月嗅到了一股细微浅淡的酒香。

    她算是明白为何谢京雪忽然一反常态了。

    谢京雪竟敢喝酒?!他不是要斋戒茹素几日吗?怎敢饮酒的?!

    姬月头皮发麻,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她竟有种“窥视家主秘密、定会被他灭口”的错觉……

    正当姬月想伺机离开,谢京雪忽然开了口:“姬月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嗓音温柔和缓,韵律优雅,尾音微微上扬,听得人耳朵发痒。

    姬月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意识到,这好像是谢京雪第一次唤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不是姬二姑娘,而是姬月。

    为、为何?

    姬月心中悚然,她忽然意识到谢京雪的反常,难不成是在发酒疯?!

    可没等她后撤一步,男人忽然取下一条姻缘红绸,置于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“长公子……”姬月目瞪口呆,看谢京雪的眼神,如同见鬼。

    可谢京雪竟微微阖目,他忽然俯身附耳,距离极近地说了句:“你一贯喜欢与你长姐相争,对吗?”

    “长公子此言何意?阿月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姬月六神无主,她既惊讶于谢京雪的敏锐,又觉得今日的谢京雪实在奇怪。

    可谢京雪说完这句,凤眸里的柔色便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姬月一眼,随后转身,回了那间客院。

    姬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只能盯着手上的红绸出神。

    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——“姬月!”

    姬月终于明白过来,谢京雪为何要举止狎昵,故意亲近她。

    原来姬琴就在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姬琴亲眼看到谢京雪待二妹妹暧昧亲近,两人互赠信物,心意相通。

    姬月大惊失色,望向不远处面沉如水的姬琴。

    姬月咬住樱唇,心中既有惊讶、无奈,亦有恼怒。

    她敢肯定,这一切都是谢京雪的游戏。

    他早就看到姬琴,但他故意不提醒姬月,甚至恶劣地取来姻缘红带,放进她的掌心,任由姬琴误会……

    这个男人疯了!

    一时间,姬月都分不清,谢京雪对姬琴是毫不在意,才敢和妻妹拉拉扯扯,故意气一气未婚妻;还是他对姬月忍无可忍,想借姬琴之手,好好惩治她一番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还是得好生“安抚”好姬琴。

    姬月默默骂完谢京雪三百回,再撩裙上前,笑着将绸带递给姬琴:“阿姐来得正巧,长公子面皮薄,特意命我将这条姻缘红带赠予阿姐。”

    姬月故意装作良善的传信人,试图用这种笨办法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但姬琴并不愚钝,她不吃这套。

    倘若谢京雪真的有心送礼,方才那样近的距离,又怎不亲自赠她?

    他分明对姬月有意!

    姬琴心中酸胀,苦味蔓延舌根,她望向姬月的双目更是怒火中烧,恨不得将二妹妹碎尸万段!

    姬琴上前一步,死死擒住姬月的手腕。

    女孩尖锐的指甲,一寸寸嵌进姬月的肉里,疼得她不住皱眉,“阿姐,松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姬月……长公子应下的,是我的婚帖。既是你的姐夫,你就该知廉耻,切莫蓄意引诱!如有下次,我定会代父亲好好管教你!”

    姬琴似是不够狠绝,她不知想到什么,竟又笑了一下,“纵是杀你不成,杀了姬家那些你亲近的仆妇,于我而言,亦是易如反掌的小事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姬月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姬家关照过自己与阿婆的丫鬟婆子,脸上强撑着的笑容,一寸寸落下来。

    喜燕的卖身契一直留在姬月手中,姬琴动她不得,但旁的仆妇,姬琴想杀便能杀了,用不着过问姬月。

    许是见姬月的脸色终于变了,姬琴又是轻笑一声:“我知你最是心善,当初那个老虔婆死了,你还哭了足足一月……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一记狠戾的耳光,摔向姬琴的侧脸。

    姬琴的颊侧火辣辣一片,她震惊地捂脸,怒目而视:“贱.人!你敢打我?!”

    姬月挣开姬琴的手,与长姐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她想到阿婆的死,想到那一碗阿婆死前没能咽下的甜汤,喉头酸意蔓延,咬牙道:“我不会亲近长公子的……还请阿姐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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