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矮小的身影,清爽的短发,记忆中慈祥的笑脸。 那是…… “姥姥!” “哎!”对方答应一声,自然地展开了双臂。“鸢鸢。” 听到她喊“鸢鸢”的这一刻,黎鸢什么也不顾地扑进眼前人怀里,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,强迫自己永远记住。 “姥姥,我好想你……” 说着,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。 她双手紧紧抱着姥姥,担心下一秒她又消失不见。 姥姥也回抱住她,和记忆里一样,温柔地抚摸她的头。 “鸢鸢,照顾好自己。即使姥姥不在了,也要和平常一样,记住了吗?” 黎鸢瞬间泪崩,拼了命地摇头,哭喊着。 “不要!姥姥…没有你…我自己一个人不行…” “姥姥…我求求你…不要走…” 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…姥姥…” 温暖的光线逐渐变成冷调。 睁开眼睛时,她又回到了那间阴冷的病房。 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微弱蓝光,照在她苍白的手腕上,那里还留着一圈淤青——是白天挣扎时被束缚带勒出的痕迹。 “姥姥……”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,眼泪再次涌出,顺着未干的泪痕滑入鬓角。 窗外,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树梢,像是被谁随手钉在夜幕上的图钉。 黎鸢盯着那轮月亮看了许久,突然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,血珠渗出,在蓝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。 “回家…找姥姥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 她缓慢地坐起身,眩晕感立刻袭来,她不得不扶住床栏等待这阵晕眩过去。 病房门上的小窗透进走廊的灯光,偶尔有影子掠过——是夜班护士在巡房。 当时钟指向凌晨三点,巡房的间隔变得规律起来。 黎鸢数着护士的脚步声,在第五次经过后,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 病号服宽大的裤管下,她的双腿瘦得惊人,像两根随时会折断的树枝。但此刻,这双腿却承载着她全部的希望。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,耳朵贴在冰凉的金属上。 走廊里静得出奇,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电话偶尔响起。 她深吸口气,轻轻转动门把手。 门锁了。 “该死!”她无声地咒骂。 转身环顾病房,目光落在窗户上,这里是六楼,跳窗等于自杀。 她的视线又移向床头柜上的呼叫按钮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。 她按下呼叫按钮,然后迅速躲进了卫生间。 不到三十秒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609床?有什么不舒服吗?”护士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。 第(3/3)页